No.013  發刊日期2003.09.06

內容索引

緊鑼密鼓,全力衝刺!

  1. 緊鑼密鼓,全力衝刺!  文/楊忠衡
  2. 祝英台為什麼非死不可  探索中國人千年來的殉情情結文/楊忠衡
  3. 任何音樂語言與技巧都應該完全駕馭
    鍾耀光談作曲的目的、方法與理想文/許慧懿
  4. 來去音樂網活動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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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部的話  楊忠衡

緊鑼密鼓,全力衝刺!

梁祝劇情由緩而激,由鬆而緊。如果說,人生現實也是許多段劇組成,就《梁祝演出記》這個段子而言,已經到了最後高潮的繃緊時分。如同英台哭墳的緊鑼密鼓一樣,生活中的每分每秒都填充了節奏和動作。

音樂是緊湊的、戲劇是富張力的、演員和演奏者是全力以赴的。這是我近三年來最傾注全力作的一件事,攀峰躍嶺,就等幕啟那一刻的真章了。我敬候各方朋友的光臨。

Mel

最新試看片段:梁山伯被馬文才手下毆傷後的訣別曲。(王柏森演唱)

WMV 格式,2.8MB,可直接觀賞或以「另存目標」下載。歡迎轉傳。

其他詳情請隨時光臨梁祝網站
http://www.liang-zhu.com
或發封e-mail給我便成。謝謝!
演出時間:2003年9/11(四)~14(日)19:30
13(六)~14(日)14:30
台北國家戲劇院

《梁祝專輯之二》談劇
 

祝英台為什麼非死不可
探索中國人千年來的殉情情結
文/楊忠衡

  台灣有個新「傳說」,一個名叫「阿榮」的阿兵哥,服役二十多年至今未退伍,仍時時向老媽討補藥。這是個藥商創造的人工逸聞。誠然,當一個事件不斷反複出現時,就會成為民間共同記憶。那麼《梁祝》故事,可能是有史以來影響最深遠的民間共同記憶。不知何時發生的,一個傻書生梁山伯、一個女扮男裝的千金少女祝英台,發生一段挑戰傳統禁忌的戀情。之後千百年,他們就透過不同的表演形式,不斷的一再殉情,儼然成為中國人心目中「殉情」的代名詞。

  在傳統民間故事中,「梁祝」肯定可以拿下多項第一。有別於「西遊」、「水滸」出自特定作者手筆,民間傳說的「梁祝」身世秘不可測。一般認為至少出現在七百年前,因為南宋便出現了「梁祝」詞牌和曲牌。但大部份傳說都指梁祝是晉朝人,如果屬實,梁祝則在千年以上,甚至有人更上推到孔子同時的春秋時代。無數考據癖投入考古,不但查出各種梁祝可能身世,甚至連其學堂、合葬之墓也發掘出十多處。從江南的浙江、江蘇,到北方的河北、甘肅…都找到疑似遺蹟,看來梁祝如此受到愛戴,得生出許多分身來四處殉情。

  「梁祝」的演出,幾乎涵蓋所有中國音樂、舞蹈、戲劇,乃至電影、電視等表演形式,彈的、說的、唱的、舞的、傀儡的、動畫的…無處不存在。更妙的是,幾乎沒有任兩部《梁祝》的內容一致的。因為它是億萬庶民的創意接龍,任何接手演出《梁祝》的,都有權發抒一己創意。別以為古人保守,展開歷代各版《梁祝》,將為古人想像力折服。據《梁山伯歌》描述,梁祝殉情後,馬洪(今普稱馬文才)一路追到地府,演了一部法律上訴戲。鼓詞《柳蔭記》則不但追查梁祝前世今生,還讓二人返陽,讓英台習得兵書,文武雙全,征討番兵拯救皇上。彈詞《新編東調大雙蝴蝶》更絕,二人拜師對象不是別人,正是至聖先師孔夫子。孔子眼尖,一眼看出英台是女的,還把矇在鼓裡的曾子責備了一頓。

  直到現代,偶像歌手吳奇隆、楊采妮的電影《梁祝》,貪玩的祝英台是被父母強迫去念書;黃香蓮歌仔戲中,馬文才還被同性戀騷擾…凡此種種,都不能稱為「顛覆傳統」,因為「正宗」既不存在,哪來的顛覆?或許四十年來,我們受到凌波、樂蒂版《梁祝》影響太深之故。要知道,這部電影本身是反傳統的,為讓角色臉譜化,他們把馬文才由蔣光超演成一個笨蛋,但自古以來,竟沒有任何一個版本如此形容官少爺馬文才!

  無論各版本細節如何變化,「易裝求學」、「殉情」是梁祝故事中心,缺一不可。凌波版《梁祝》扮演經典地位,並不是因為它正宗道地,而是它掌握要點,表現合宜。就結構而言,它以現代人習慣的九十分鐘篇幅,簡潔扼要刻畫故事概梗。將故事做必要的簡化、純化,拉緊節奏,再以音樂劇手法,擴充編曲和配器,改革進行得神不知鬼不覺。可能很少人留意,他們聽到的是一大段小提琴演奏的「新音樂劇」。觀察英台投墳接近歌劇規格的高潮塑造,就可明瞭它從戲曲老路出走多遠。如今我們變貌電影版《梁祝》,也不叫顛覆傳統,因為它本身也是當年改革派呀。

  這段有趣而漫長的《梁祝》接力當中,何占豪、陳鋼合作的小提琴協奏曲是饒富啟示意味的。因為沒有唱詞,它把故事精神再進一步精練,上綱到極簡的抽象感覺。雖然仍有人習慣去揣摩各段描繪的情節,但那不重要;因為它已表現喜悅、悲愁、抗爭、昇華等幾個情緒,像一道精準的X射線,穿透外表捕捉故事精髓。全曲以祝英台為主軸是正確的做法,梁山伯的存在,不過是輝映英台精神的事件之一而已,這也帶給後人玩味的線索。

  我想,這是最重要的地方。梁祝故事為什麼讓世代中國人魂牽夢縈?為什麼祝英台的死,反而帶給觀眾無可言喻的心靈釋放?翻開汗牛充棟的大陸論文,千篇一律歌頌祝英台「反抗封建傳統」、「反抗男女不平等」,只差沒把她封為人民英雄。其實,這些反抗只是一些外表事件,無法解釋人們受到的感動。人們何不進一步思考,究竟,是什麼促使祝英台做出這些大膽行徑?推到底,不就是一個「愛」字麼?

  對於「愛」的探討,先聖先賢啞口無言,知道有這玩意兒,卻不知如何面對。西方人則不然,愛與性都是人生哲學的一環。祝英台故事一言以蔽之,就是「女性用生命拯救男性受難靈魂」,也就是西方盛行的「女性救贖」之說。這個思想構築華格納樂劇的核心思想,最近在台北演出的《崔斯坦與伊索德》,一男一女唱了五個小時,闡述的不過就是這件事。愛情的昇華,是生命歸宿,也是終極答案。當生命透過愛情得到完滿,便能超脫輪迴,臻於永恆。這就是「愛與死」、「愛情涅盤」的道理。

  梁山伯是苦難的角色,代表普天受苦的男性靈魂,如同因瀆神而永世飄泊的「荷蘭人」。英台的殉情,不是軟弱絕望,而是主動勇敢的去完成、救贖山伯靈魂。中國人講不出口,卻在一次次的化蝶過程中,感受到某種釋放的快感,在剎那銷魂中,暫時離棄整個無意義的世俗體系。人們都期盼著「昇華」與「超脫」,僅管一生未必有幾多機會攀近這境界,但總用微薄的力量盡力去尋求。從這個角度來看,梁祝昇華的問題已經接近宗教的領域。

  不同樣貌的《梁祝》連接起來,是一條跨時空的漫漫長河,是常民形上思考的共同成果。即將在九月上演的音樂劇《梁祝》,無意否定或顛覆千百年的感情與理路,而是以現代所得到的新視野、新角度、新語言,標註現代人對這個永世問題的新詮解。它不是起點,亦非終點,但肯定是現代當下必要的一點。(原載「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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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專輯之二》專訪

任何音樂語言與技巧都應該完全駕馭
鍾耀光談作曲的目的、方法與理想

文/許慧懿

  別具巧思的陳設,和爬滿櫃子的書籍、總譜及唱片,將城市的騷動和疲憊暫時隔絕在外,而穿著T恤、短褲的鍾耀光,就跟任何下了班的居家男性沒兩樣,安然品嘗著一份屬於家的寧靜詳和。雖然鍾耀光也有著與生俱來的藝術家性情,但良好的修養使他有別於一些太過性格的藝術同儕,反倒自有一番從容自得的處世哲學。

  翻開鍾耀光的資歷,真可謂五花八門。他曾為香港流行樂壇的天王操刀,為馬友友打造廣告配樂,寫過打擊樂、管弦樂、獨奏曲、協奏曲、室內樂和國家慶典音樂,也接受商業委託,作品遍及各種不同的音樂領域,更令人好奇的是,他還真能夠寫什麼像什麼。「我聽各式各樣的音樂,從不計較它是披頭四、爵士、京劇、流行還是古典。不管什麼類型的音樂,只要它能夠觸動我裡面的『神經』,我總能牢牢記下它的創作手法,分析它能感動人的特點,記不下來的,至少會將它們分類,當我在創作上有需要的時候,馬上就能找到參考資料。」鍾耀光說。

創作理念

  「其實嚴格來說,我並沒有認認真真的『學』過作曲。」擁有作曲和打擊雙博士頭銜的鐘耀光說,「我確實是靠自修學習的,雖然擁有一個作曲學位,但不算認真跟過哪個老師。當我第二次到美國唸書時,選過兩位作曲老師的課,可是第一個老師因為身體不好,並沒有教我什麼,第二個老師接手之後,連適應期都還沒結束,畢業的時間已經到了。基本上,我的作曲技巧幾乎完全來自研讀總譜,以及廣泛吸受各種類型音樂的特色,若要說真正對我有所幫助的正規課程,並不是主修課,而是音樂分析課,老師在指導我們分析一些偉大作品時,讓我獲益頗多。」

  正是這樣獨特的學習歷程,讓鍾耀光可以從容走自己的路,在許多寫作『嚴肅音樂』的作曲家感嘆市場庸俗、才華無用武之地的同時,他卻能自由游走於市場脈動中,即使面對以商業考量為主的邀稿,仍無損其作品的質感。因此,他從不排斥任何音樂類型,因為對他而言,創作最重要的目的是讓人感動。「既然選擇音樂創作這條路,當然期望能透過音樂達成與人溝通的目的。有些很前衛的作曲家認為音樂不見得要表達情感或達成某種目的,這是很後現代的作曲觀點。但回到音樂最原始的目的,不就是期待一個超越語言的媒介,來完成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嗎?因此在創作時能否掌握不同類型的聽眾需求,就顯得格外重要。面對在音樂上有所研究的聽眾或專業人士,即使用複雜的創作手法,甚至前衛的風格來表達情感,也不怕沒人理解,但面對普羅大眾還要堅守前衛的作曲手法,是很沒意義的;這就是我這幾年摸索出的創作哲學。如同我在記者會裡所說,創作有兩種,一種是很前衛、很現代的音樂,一種是普羅大眾能夠了解的,而後者能接觸的面顯然寬廣的多,因此未來幾年我的創作重心仍然會放在後者。」

  啜了口杯中的咖啡,鍾耀光繼續談論他的創作理念。「這並不表示我會一昧迎合大眾口味,我只是希望自己花費心力創作的作品,能夠讓聽眾理解,並感同身受。其實不論寫什麼類型的音樂都有其困難點,也都需要專業訓練,認為寫一部電影配樂或一首流行歌曲,比寫一部無調性的前衛作品容易,是完全沒道理的。相反的,我越來越覺得,寫旋律性的東西困難度更高,因為好的旋律幾乎完全取決於天份,所以近代只有聊聊幾位作曲家的旋律能夠深深打動人心。學校也許能教你作曲技巧如配器法、和聲與對位等等,但能夠打動人心的旋律卻是學不來的。由此可見,寫作通俗音樂不見得比學院派音樂簡單,反倒是有些作曲家,刻意規避自己在旋律創作上的弱點,將現代音樂當作避風港,就好像有人對現代藝術開過一個玩笑,說拿幾種顏料隨意往畫布上潑,就能完成一幅抽象畫作了。許多所謂無調性、前衛的音樂也是一樣,避開了傳統作品的衡量標準,反而成為一些二、三流作曲家的天堂。作為一個成功的二十一世紀中國作曲家,無論是西方的、東方的、前衛的、古典的、嚴肅的、通俗的音樂語言技巧,都應該完全駕馭。

梁祝

  對於音樂劇《梁祝》,鍾耀光很驕傲的說,這會是一部具有時代指標意義的作品。就如楊忠衡先生在記者會上所言,已過台灣的音樂劇充其量只能稱為「有音樂的劇」,重點還是放在戲劇上,音樂只不過是陪襯,但梁祝完全依照百老匯的規格來,音樂絕對處於主導地位,並貫穿全劇。在寫完融合江南絲竹、傳統曲藝與韋伯音樂劇風格,豐富而多元化的上半場後,鍾耀光對這部作品更是信心滿滿。雖然時間緊迫,經費也不如百老匯大製作,但單就音樂來說,他有信心使這部作品成為台灣音樂界的一個里程碑。鍾耀光以樓台會來劃分上、下半場,上半場充滿好聽易懂、朗朗上口的旋律,每位主角都有一~二首具有代表性的歌曲,讓觀眾很容易接受。下半場隨著劇情急轉直下,因此他打算讓現代音樂的技法上場,以大量不和諧音製造出緊張、衝突,和如惡夢般的氣氛。下半場不僅在譜曲上工程浩大,對樂團和歌者也將會是嚴厲的考驗;樓台會裡的二重唱,以及梁山伯臨死前的告白,也都是下半場的觀戲重點。

  談第一部音樂劇,鍾耀光希望梁祝是個開始。「我能預見音樂劇成為嚴肅音樂和通俗音樂之間的最佳橋樑。音樂劇能夠吸引一些年輕族群,而藉由欣賞好的音樂劇,聽眾也能提升自己的音樂欣賞水準,有能力和興趣去欣賞嚴肅音樂的人口,相信會跟著增加。」他帶著期盼的口吻說。「我並不排斥流行音樂,因為流行音樂也可以很有創意,像Michael Jackson的東西就相當有深度。台、港流行音樂的水準平均而言就差了很多,市場充斥偶像化包裝的商品,而在製作取向上,音樂與創造力已不再是最重要的考量點。在這種環境下,今天多半的年輕人都不是在聽「音樂」,而是在聽「偶像」,久而久之,大眾失去了對「音樂」的判斷力,更不用說如何陪養懂得欣賞嚴肅音樂的聽眾了。我深信音樂劇能夠成為橋樑,不只吸引年輕族群,同時又能提升聽眾素質。」創作環境、音樂教育

  談到台灣給予一個作曲家的發揮空間,鍾耀光相當肯定,因為今日的台灣,不只在資訊便利性上不輸美國、香港,眾多藝文團體也能各頂一片天,加上政府機關的經費補助比起其它亞洲國家而言還算優渥,使得台灣對於新作品的需求遠遠大過香港。至於紐約,雖是鍾耀光兩度求學之地,但他深知東方人在西方文化優越主義之下的處境。「一開始他們也許會為你的東方面孔和風格感興趣,但好奇心過後,少有人能離開自己的文化思維,認真看待你的作品。」但論到培養作曲人才,鍾耀光卻連連搖搖頭。「台灣在作曲教育上是徹底失敗的,如果不加以檢討、改進,一百年以後,台灣能夠留下的作品比起同輩的大陸作曲家,可能聊聊無幾。基本上,台灣的教育體系是在訓練教作曲的老師,而不是作曲家。」面對音樂和藝術人才的培養,鍾耀光深覺這一代年輕人吃不了苦、受不了挫折,雖然外在條件什麼都不缺,但少了苦難和磨練,就難以鍛鍊出對藝術的領悟力和表現深度,無論在音樂創作或樂器演奏上,也很難有足夠的內涵與說服力。

東方?西方?

  關於同儕的表現,鍾耀光相當肯定對岸的作曲家。他認為年輕一輩的中國作曲家不僅沒有跟著西方的潮流走,反而保留了自己文化的精髓,在兼融西方技巧後,成功創作出具有代表性風格的作品。反觀台灣和香港就顯得極待加強,因為台、港作曲家多半在掌握西方作曲技巧和語法上不夠純熟,對於自己的文化元素又不夠深入。鍾耀光認為東方人在作曲方面最大的優勢,其實就在於融合,因為我們不僅有機會學習西方的作曲語法,又有自己的文化資產作為後盾,作品能夠包含的音樂元素比起西方而言其實豐富很多。但目前我們在國際上最大的困境在於,作曲界完全是由西方人壟斷的,所有評斷都是依照西方人的量尺、西方的文化語法,以這種標準,來自西方以外的作品確實很難受到肯定。他拿出剛收到的國際作曲比賽結果,幾個大賽的前三名清一色都由西方人包辦。

  「用他們的語言去創作他們的音樂,本來就沒有優勢可言,不論你是用貝多芬還是用二十一世紀最前衛的手法,那都是別人的文化,我們很難去超越,因為那把量尺已經將非西方的一切摒除在外了。那身為東方作曲家,該怎麼根據自己的文化,發展出屬於自己的音樂語言呢?很多人都在探討這個問題,但我這兩年有個全新的領悟,就是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有什麼樣的需要,受什麼委託,就創作什麼音樂,不再拘泥於任何型式,當然也不在意所謂東方與西方。我本來就流著東西方音樂的血液,我只在乎我的音樂是否有內涵與說服力而已。」鍾耀光相信對一個成功的作曲家而言,多元性是很重要的,他必須從各種不同的樂種和風格中取材,並在保留其精神的前題下,將之運用在自己的作品當中。

  「拿我現在創作的梁祝來講,為了這個案子的需要,當然得參考在傳統曲藝和國樂中以此為題的作品,而我心裡也很清楚,這個作品不是為了到國外去參加比賽,更不是為了西方人的作曲標準而寫,因此我就能自由的運用完全不同的音樂型態和語言。」鍾耀光以談論哲學般的認真口吻說:「我慢慢想通了這件事,音樂是多元的,不可能簡單的將之定位、定型,更不可能讓某部作品符合所有人的需求,就像我不可能拿梁祝這部音樂劇去參加西方的作曲比賽是一樣的道理。漸漸我不再區分自己用的是誰的語言,而改從作品用途和聽眾類型為出發點,這樣一來不只境界變得寬廣,評量標準也更加客觀、簡單。」

尾聲

  不論是慶典音樂、委託創作還是首次嘗試的音樂劇,是通俗還是嚴肅,是流行音樂還是現代音樂,你都能從他的作品中,遇見那個才華洋溢,充滿創造力,又力求完美的靈魂,以及他那簡單卻意義深遠的創作哲學。這個晚上,我所見到的鍾耀光,就像個在海灘上揀拾貝殼的大孩子,一點也不在乎揀到的貝殼是圓是長還是扁,只想在他充滿創造力的世界中,拼出一幅又一幅神奇的圖畫,使那超越語言的力量,能促成一次又一次,靈魂與靈魂的動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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