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25  發刊日期2005.04.23

內容索引

2004
新藝術獎年度音樂報告

  1. 後記兼前言
    台新銀行本來可以不必這樣…
    /楊忠衡
  2. 站在轉捩點上的台灣樂壇/楊忠衡
  3. 老照片─Midori/Mel
  4. 來去音樂網活動看板/來去音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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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話 楊忠衡

後記兼前言
台新銀行本來可以不必這樣…

☉台新老董吳東亮在4/17第三屆台新藝術獎講話。經過三年經營,這個獎已在藝文得到相當注意。

  這段短文,是下面這篇文章的後記,拿來當前言。
  我參加過各種評獎或評選,作業流程大同小異。比較負責的,會事先提供資料。一般的呢?大都是在評選現場聽五分鐘CD或看錄影帶。
  五分鐘可以評斷一個人或團體嗎?當然不夠。雖然我能體諒在可行狀況下,所能接受的相對最佳方式。
  相形之下,台新藝術獎的流程就複雜得多。不但委員要定期聚會、定期發表評論,要入圍表演團體提供影音資料供反覆評比,評選過程歷經提名團、觀察團、複選團…。這樣的過程,已經超過了我所知道的所有類型的評獎。此外,吳老董還要抽空招待委員,到他那有美麗妻子和可愛狗狗的山中豪宅作客…老實說,台新作為一個民營事業,本真不必這樣。
  君不見現在坊間辦活動,都有一個準則,發表會務必極盡華麗之能事,宣傳要極盡誇張之能事,內容則能省就省,誰會知道幕後過程呢?而民間辦的評獎,又有誰能拿社會公器的尺度來要求呢?
  從這觀點來看,台新真做了不少本來可以省略不做的事。不過也正因為它做得如此紮紮實實,才讓它很快達到專業的高標。
  當然,成本並不等於成果。我並不是說,台新藝術獎已經達到不能批評的完美,實際上,流程間任一環節設計失誤,都會造成結果的偏差。
  我建議,台新藝術獎既然花那麼大的成本來操作,不妨邀請客觀專家來審訂整個流程。大到評獎取向、小到會議流程發言法則、投票規則,都先訂定明確,這樣才能避免當這個獎愈來愈重視時,可能遇到的質疑和批評。
  吳老董本來和藝文界似無特別淵源,台新藝術獎能有今天,我覺得是在恰當機緣下,借力使力而成。我所看到的,藝術總監石瑞仁、執行長黃韻瑾、董事張正傑、早期參與規畫的黃寤蘭等重要人物,是功不可沒的推手。今天,人們對這個獎不管認同、反對(例如我個人並不同意今年的年度表演大獎),喜歡、討厭,都不能否認它的重要性。
  今年我離開了台新,才能客觀的從外面回身給予掌聲。
  同時我自己也接掌了一個基金會,雖然贊助者不像台新是「家裡開銀行」的,規模不大,但好歹交付了一些重要使命去完成。責任上肩才發現啥都不會,希望各位藝文界老朋友,多指教、幫忙一下。Feedback

樂談  楊忠衡

站在轉捩點上的台灣樂壇

文/楊忠衡

說明:這是我為「台新藝術獎」撰寫的本土音樂表演年度報告。所以外來的表演或是表演之外的音樂活動,並不在本報告觀察範圍。

■音樂表演發展陷於瓶頸

  2004年的台灣本土音樂表演節目,性質未見突破發展,雖然有些團體嚐試讓表演帶有新意,但也屬於外部包裝居多,本質換湯不換藥。簡文彬於2002年接掌國家交響樂團後,大力改革樂團節目,為表演樂界注入清新空氣。唯至今已滿三年,革新的新鮮感已經不再,雖然節目安排尚稱不俗,但音樂表演界仍直覺有停滯之勢,正合乎所謂「不進即退」的道理。

  純音樂表演節目仍以古典音樂為主幹,我觀察不到除此之外,存在堪稱「潮流」的趨勢。雖然我同意本土團體素質持續提升,但從觀眾立場言,既是詮釋世界經典,無法不採國際標準來衡量。古典音樂是西方文化的一部份,從主客觀因素來看,台灣都不具備達到這個標準的條件。因此,除少數返國的旅外演奏家之外,幾乎很難放在這個天平上評比。不像其他類型表演藝術,只要有創意和下功夫,人人都有發揮的機會。

  過去音樂會缺乏聽眾,是因為民智未開;現在音樂會缺乏聽眾,則是民智已開。民智已開絕非壞事,是音樂界自己踏步不前,造成瓶頸現象。如同觀察委員樊慰慈老師所說:「音樂演出往往是最單純卻又最難對焦的怪胎。之所以單純,在於對音樂會的評頭論足,常在演出詮釋的優劣異同上打轉。不若舞蹈、戲劇類評論的旨趣,可從劇本、編、導的意識型態一路批到演員穿錯(或穿對)的一雙鞋。之所以難於對焦,也正在於音樂表演仍普遍存在拘謹被動的觀念,以反覆推出既有曲目為主,相對於舞蹈、戲劇彷彿理所當然地不斷創作,對音樂的鑑賞若欲跨越詮釋技巧層面、建立論述焦點,乃是無可迴避的艱鉅挑戰。」

■國家交響樂團熱潮不若當年

  由於音樂詮釋的優劣異同標準是如此絕對,往往需要像公設樂團這樣,具備雄厚資源的表演團體,才足夠燃起夠炫麗的火花。即便如此,2004年國家交響樂團的表現仍是豔而不驚。大部頭的馬勒系列雖然陣仗遠大過先前的前年的「發現貝多芬」,文宣製品也更豪華精美,然而時間拖長、詮釋成員眾多,水準風格不一,使這套作品的總體精神顯得渙散,引起的熱潮反不及當年的第一砲了。

  另一方面,簡文彬致力於「新」曲目的開拓。這是件值得鼓勵的事,不過在此我想指出「新」的謎思。這些樂曲雖在台灣是首度露面,但從貝利尼、巴爾托克、布瑞頓到梅湘,都不能稱為「新曲目」,頂多只能稱為「罕演曲目」。從常演曲目走到罕演曲目,其實時空背景並沒有挪移。固然有展示國際藝術品的意義,但並沒有造成文化的動感,那是兩回事。我想提醒樂團和音樂工作者,開發既有罕演曲目,並不能完全解決本地音樂缺乏生命力的問題。那個真正能喚醒音樂生命力的神秘力量在哪裡?仍有待費心思量。

  眾所矚目的NSO歌劇系列方面,前年《浮士德的天譴》聲勢下挫,今年兩部歌劇《唐喬望尼》、《諾瑪》則完成度頗高,評價普遍上揚。演唱陣容有本土化傾向,是可喜現象,尤其《唐喬望尼》在導、演、唱各方面都得到相當好評,導演賴聲川為本劇加分不少。唯台灣演唱者雖表現尚稱稱職,仍無法像西方歌劇院那樣,單以歌藝帶來足夠的號召力。這系列歌劇的「新意」,主力大多得自知名導演在「戲劇」部份的加分。我懷疑演出原典版、乃至無戲劇動作的純音樂會版,能帶來多少效果。如果龐大的音樂界,還要靠沾一點戲劇界的光才能生輝,確實有檢討之處。

■經營困難的大型樂團

  台北市交、國台交、民間的長榮交響樂團、台北愛樂,去年若不是處於總監從缺的窘境,就是指揮更替間的生疏尷尬。「明星牌」似是樂團(不論管理階層或團員)寄望的唯一出路,這也是古典黃昏現象之一。樂團票房愈緊張,愈指望高知名度(未必傑出)的指揮來解圍。結果不但成本提高,養壞聽眾胃口,一般演出的票房更糟,結果又提高對大牌指揮的依賴;惡性循環,像吸毒一樣愈陷愈深。筆者曾見到某樂團給本土指揮費用少得可憐,卻把天價費用全掖注在一、二場外籍指揮費裡。試問,這樣經營樂團有何前景可言?只是像植物人一樣,拖一天算一天而已。台灣樂團像是養在籠裡的動物,已經失去自力生存的能力,令人憂心。

  台北市交打出「音樂總監甄選系列」,讓候選人輪番上陣,但這些名氣中等的外籍指揮無法造成任何熱潮,即使像湯沐海這樣曾風光一時的指揮家,排出熱門曲目,票房也只在兩成左右。國台交則勉力零星推出一些巨星陣容,邀請獨奏家如大提琴家伊瑟利斯、鋼琴家簡納.楊多、外接節目的小提琴家祖克曼…,不無帶來小高潮,但對例行節目助益不大。台北愛樂和長榮交響等民營樂團,則無法在強人(梅哲、林克昌)之後自成局面,有下降之勢。中型團體如「樂興之時」與「台灣絃樂團」亦僅守成,活動力比前年稍遜。不過值得注意的是,一些傑出華人指揮家如呂紹嘉、水藍、李心草、黃胤靈、邱君強、許靜心等,往往得到更多注意和好評,可惜本地樂壇迷信外籍指揮,而華裔指揮又不信任本地樂壇,供需對不上,是一齣不斷上演的無解戲碼。

■民樂團先天不足後天失調

  相形之下,民樂界呈現的是另一種問題。在展演新作方面,民樂界往往比交響樂團表現得更積極、更符合現代樂團的功能。基本上,大型民樂團演奏的都是「現代音樂」(歷史最多數十年),發表新作更是常態。然而民樂團由於歷史包袱,呈現無法解決的體質缺陷(樂團性能)和定位(民族傾向)問題。例如,實驗國樂團「e胡之夜」是一場嚴謹的創作發表會,然而這些作品只是突顯民樂團音色與技巧的不適任,誠意十足但成功性可疑。「講解音樂會」也是不少民樂團體偏愛的模式,但節目設計仍嫌嚴肅,講解比重若過高,會讓人覺得冗長沈悶。相形之下,個人倒覺得反不若如「采風樂坊」等小團體,那麼理解民族樂器自然可愛之處。

■小團體自闖天下

  室內樂一直是台灣比較弱的表演項目,專業的四重奏、三重奏已經幾乎絕跡,只有臨時搭湊的團體偶而一演,成績不彰。自從朱宗慶在台灣打出一片天之後,打擊樂團的節目便由非主流轉為主流。尤其朱宗慶樂團在去年特別活躍,除個人演奏會、例行演奏會之外,更正式成立了二團、三團,無處不打,算是室內樂團中的異數。十方樂集著力於現代音樂的發表論壇,也是自成一格的小團體,不過活動範圍限音樂圈內,影響力不大。台北愛樂合唱團、台北室內合唱團、拉縴人合唱團仍是素質最好的合唱表演團隊,並都發表委託創作,用心良苦。新興的無伴奏重唱團「神秘失控」去年贏得奧地利格拉茲重唱比賽冠軍,旋即活躍於國內各地表演舞台,並成為各類表演幕後常客。這類自闖天下的重唱團體,不受制於舊式音樂環境,數量有成長的趨勢,值得觀察。

■音樂「劇」大幅成長

  跨音樂與戲劇界的「音樂劇」,是2004年唯一仍有明顯成長印記的部份,但我對去年的表現並不想予以無保留的肯定;因為絕大部份的進步是在戲劇、製作方面,音樂本身幾乎是停頓的。這種新興劇種有方興未艾之勢,去年有果陀的《跑路天使》在豪華大型製作方面創下紀錄,有兩廳院的《天堂邊緣》在小而美的室內音樂劇方面寫下典範,有綠光的《月亮在我家》首創搬演全本百老匯劇,有春禾推出社會寫實的《媽在江湖》,也有大風的《荷珠新配》改寫古典題材,可惜音樂界代表台北愛樂合唱團除巡演舊作《魔笛狂想》之外,並沒有任何新作。

  各路人馬專擅之處不同,努力方向也不同。但共同值得稱道的是新人輩出,能歌善演者再不限於以往幾張老面孔,使音樂劇演出能量大為改善。那維勳、韋以丞、徐華謙、王耀慶…等,多才多藝,成為舞台新貴。唯幾個大山頭仍以保守的手法經營,作品個性似有模式化的趨勢,有待更多參與者進來衝激和改造。

  音樂方面,創作者手法雖有進步,但離成熟風格仍有距離。原因是大部份作品都由戲劇界主導,在創意順位上,無法像歐美音樂劇那樣以作曲家為中心。西方音樂劇作曲家不乏接受嚴謹學院訓練者,國內不是沒有人才,只是交流不足,無法像西方那麼緊密相互支援。加上市場尚未打開,一般團體受限於預算,能省則省,只要音量和音符夠,也就不再想往高層次發展。近一年西方音樂劇接踵而至,從《真善美》、《鐘樓怪人》、《芝加哥》到《歌劇魅影》都在台灣造成轟動,勢必帶動本土音樂劇市場。無論如何,透過競爭和嚐試錯誤,假以時日,音樂劇應該能走出寬廣的路來。

  音樂界在與其他表演藝術接壤的區域,都產生豐碩而多元的成果。例如參與京劇演出有《孫臏與龐涓》(鍾耀光加入電子音樂與打擊樂組)、《李世民與魏徵》(盧亮輝加入管弦樂與背景合唱)、《暴風雨》(李奕青加入現代音樂),身聲演繹社、迷火佛拉明哥舞坊、神色舞形、蓮華普門、體相舞蹈劇場、粉月亮劇場…,即當音樂與其他藝術合流時,就被植入與社會脈動交流的活力,而這種活力則可能帶動音樂界的新生。

■轉變的關鍵點

  音樂表演究竟要不要質變?我們的音樂表演活動將何去何從?音樂藝術的百年前景在哪裡?這些是屬於理論辯證的問題,一千場座談會都不會有結論。但對於一個評獎的方向,卻是可以人為制定的。連續擔任三年的觀察委員,個人認為當觀察範圍與推獎方向不同時,我們不但會得到截然不同的結果,也可能促成截然不同的效果。

  三年前,我曾支持音樂領域評選範圍從寬認定,包納所有廣義的古典音樂演奏。但這樣處理,其實並沒有讓音樂表演受惠,因為在國際標準之下,這類表演節目通常不具備特別被獎勵的因素、而品質也很難達到被獎勵的標準;它們被納入觀察範圍的副作用,使資源豐厚的大型節目佔據觀察者的空間,而零星的創作節目相對顯得弱勢。

  其實音樂創作發表活動雖然不多,但全年累計起來仍有一定數量。如果把有限的資源和觀切投注在這些活動上,或許反而可以造成某種聚焦和放大效應。獎助作曲發表,在台灣行之有年,但都是學術領域出發,成為封閉的水井生態。台新藝術獎觀察的是「表演」,訴諸最終演出效果,自有別於以往紙上作業的作曲比賽。同時台新藝術獎參與其他領域的委員,自然引進多元觀察角度,有益於打破作曲界的單線思考。音樂環境一定會變,一定要變,民間的評獎則可以是觸動的催化劑。調整一下方向,台新藝術獎可以在這方面扮演關鍵性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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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抓的老照片和一些回憶  
買了一個可以掃描底片的掃描機,開始動手把滿地、滿抽屜的負片拿來掃描。以後會隨手抓一些圖片來張貼,順便趁記憶體損傷之前,回憶一下。

Midori
攝於96年。Midori在印象中一直是個小女孩,那年來台灣正在「轉大人」的樣子,感覺是個氣質很好的日本女性。大方、不擺架子,很討人喜愛。不過她一上了台,那就兩回事了。很奇怪那種張牙舞爪的演奏方式…真不知是誰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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